2019年春天,林公老前人接受中研院社會所謝所長訪談聖凡兼修的一生。
林公老前人走了,一年多了,除了叩首時常常想起,幾則引介國內外學術人跟老人家相會的故事,至今難以忘懷。
越到晚年,五官形貌越來越像一尊彌勒佛,低沈磁性的音聲,一開始講課就牢牢吸引人,飯桌上的成全,妙語如珠,賓主歡暢,明明一道一道的素菜茶飲,就算平日不吃素的嘉賓,被老人家殷勤勸進,也是歡喜無比。
很難得,一位平日也茹素的學術前輩,某回來訪,起先是為了學術探索,考察一下宗教團體裡開創型人物的聖凡行止。
來的路上,學術前輩問了,「佛都不笑,為什麼?」他說困思勉行很久,還參不透。那一趟很有意思,一見到老人家,學術前輩就歡笑起來,對著我直說,「彌勒佛、就是彌勒佛化身啊……」那一趟,對學術前輩來說,雖是生命旅途一個短暫小插曲,但真的笑得開懷,小住一晚,「一宿覺」那種感覺,幾頓素菜飯局中,歡暢無比。